| |
| 《传奇3G》 血色双鱼 |
| [ 2005-05-25 17:29:18 ] |
作者:我很累 |
责任编辑:wushaowen
|
酒。
我喝了很多酒,头晕晕的,昏昏欲睡。
我越来越多的将自己灌醉。但我知道我逃避些什么,逃避很多。
酒馆的老板为我再端上一壶酒的时候,我醉眼朦胧的对他说:“操他妈的!”
他微笑着说:对。
1
我在哭。
每天夜黑到不能再黑的时候,我从那个小酒馆出来,走向一个自己也不知道的方向,一路上泪流满面。
我曾是个每天杀一个人的杀人狂,但我已经很久没有再杀过一个人了。
我的刀也不在我手里,那把八荒被我卖到酒店,那个老板对我说,如果我肯把这个给他,他就让我一直在这里喝酒。
我就给他了。因为,我第一次觉得,这把刀对我来说,毫无意义。
我早就不是以前的我了,我只是个普通的醉汗,街边任何一个小石块都可以让我摔个跟头,一个路都走不稳的人,要刀来干什么?
那把没有鞘的刀,我拿在手里,只会砍伤我自己,谁也杀不死了。
但我仍然在哭,哭得一塌糊涂,象个女人。
2
每天晚上我会来到这个酒馆吃一碗面,然后会看到这个人在喝酒。
他很瘦,颧骨很高。他吸引我的是他的眼神,无论喝多少酒,哪怕喝到眼睛眯成缝,眼神依然明亮,触动心灵的明亮眼神。
天很黑的时候他就走了,不知道走向哪里,有时候朝左走,有时候朝右走。
常常走出不远就听到他摔跤的声音。
于是有一天晚上,我忽然有种冲动,我听到他再次摔倒在路旁,我从酒馆里冲出去,轻轻把他扶起来,却看到他满脸泪痕,他在哭,哭得让人心痛。
我紧紧抱住他,不知道为什么。
他就在我怀里流着泪,但却一声不吭,直到天亮了。
3
那天晚上有人把我从路边拖起来,抱在怀里。
我常常觉得自己可以撑下去,但躺在她怀里的那瞬间,我心里忽然感到一种温暖,象是母亲的怀抱。
我所有的伤痕,所有的委屈那一瞬间奔涌而出,泪水再无止境。
只是,我不肯出声。这样,一直到天亮,泪水将她的衣襟完全打湿。
她说:没事了,别担心。
我昏睡过去。
4
他在我怀里熟睡。我忽然不知道如何安置他。
最后我还是将他放在路边,将他摆成一个比较舒服的姿势,然后将披风脱下来盖在他的身上。
然后我转身离去,头也没回。
但满脑子都是那双明亮的眼神。
5
我醒来的时候还在路边,但身上盖着一件红色的披风。
很温暖的披风。一种独特的香味包围着我,让我忽然非常清醒。
披风的一个领口,拖着系绳,末断有个玉配,是个心型。
那天我呆坐了一下午,想着那个女人。
她是谁?来做什么?
6
我是沙巴克唯一的女杀手,也是最成功的杀手。
当初我和其他的男性杀手一同到沙巴克城接受训练,而最终,我却成了这批杀手的头。
因为我杀了一些别人无法杀掉的人。我的冷漠,早已成为我行走江湖的标志。
但我却不知道为什么会对一个醉汉如此怜惜。我本是来执行一个特殊任务的。
后来我才知道,只不过那一刻我发现那是个和我一样的人。我们是同一种人。
7
我仍然每天晚上去喝酒,每次去的时候,我看到她在。
她很漂亮,漂亮得有点过分。在这一行里,她一定很成功,因为,她有天生的好资本。
我说的这一行,是指杀手这一行。我一眼就看得出她是个杀手,毕竟,我杀人杀了很多年。如果说这世界上有一种人我一定能了解,那就是杀手。
这些可以从一些细节上看得出来。
她每天来这里吃一碗面。固定的生活习惯是一个杀手必须具备的,这可以让他在杀人之余充实心情。不然的话,每杀掉一个人都会面对无法抵御的空虚。
她目光敏锐。这也是一个杀手经过训练才可以达到的境界,一般人,不会象她这样看着周围。
还有很多其他的细节,甚至她拿筷子的习惯,都可以让我很清楚的断定,她一定是个杀手。
我摸了摸藏在胸口的红色披风,摸了摸那个玉配。
8
我本就觉得他与众不同。
我自知我的美貌和我的冷漠形成一种极大的反差,让男人们不敢逼视。
但他不管,他盯着我看了很久。明亮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锐利和具有穿透力,看到我不敢抬头。
我觉得,被他盯着绝对不是一件舒服的事情。
完成这趟任务,我要快点赶回沙巴克,昨晚只是我的一时冲动,我不想再和这个男人有任何的瓜葛。
9
她似乎在躲着我的眼神,低头拼命的吃面。
我和以往一样,一杯接一杯的灌自己。
过了一会,她似乎忍不住了,把酒馆的老板叫了过去,轻轻说着什么。
那老板的微笑象是画在脸上的,跟她说话的时候,不自觉的看了我一眼。
我觉得,他们是在说我。
但我猜不到他们在说什么。
10
我找这个要杀的目标已经好几天了,但没有结果,我在这个村子里没有发现任何携带八荒刀的高手。
我没有时间再拖下去,或许这个酒馆的老板可以提供一些消息。
我把老板叫来,直接问他有没有在这个村子里见过这个人。
老板的微笑有些凝固,不自觉的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我忽然什么都明白了。
老板这才说了一句:他的刀现在在我手里,你要不要看一下?
11
我是被她拖出去的。
到街上的时候,她把我的刀——现在已经不属于我的那把八荒刀塞进我手里。
她说:你不想为曾经的罪恶负责吗?你以为把刀丢掉你就不再是个杀人狂了吗?你以为你就可以不死了吗?现在我已经把这刀赎回来了,让我见识见识你的刀法。
我说:没有,我没有把刀丢掉,我只是把刀卖掉,那个老板说,可以让我一直喝酒。
她是如此的吃惊,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我说:你是来杀我的?那么动手吧。
她问:你不反抗吗?
我说:也许我死的时候,你可以再抱着我。
12
我不知道该如何动手。这个男人和我杀的任何一个人都不同。
曾经杀过的人中,有的会企求活命,有的会拼死一战,有的贪恋我的美貌而死得不明不白,但没有一个,象他这么从容。我可以感觉到他的微笑,那是一种解脱的微笑,那是一种对死亡的向往。
对死亡的向往,我想到这个词的时候忽然不寒而栗。
是的,他给我的就是这样的感觉。
我忽然只想逃跑,我飞奔而逃。
13
几个月后她回来了。
我大吃一惊,她不再是那种冷漠得不可接近的样子。她穿了一身白色的素雅长裙,宛如天仙,微笑而至。
我张大了嘴,不知所措。
她扑哧笑出来,那一刻仿佛春风拂面。
她说,我上次走的时候,把心丢在你那里了。
14
我想起我丢在披风上的心形玉配,没想到,他居然保留到现在。
我来这里的时候闯过沙巴克城重重包围,躲避杀手的连续追杀。到这里的时候,其实早已经伤痕累累。
但我不想她看到我受伤的样子,我换了身白色的衣服,盖在里面白色的纱布上,伤口就看不出来了。
我紧紧的抱着他,想就这样抱着到死,再也不分开。
他那一刻神采飞扬。他说:我们本就是同一种人,我们注定是要在一起的。
我仿佛看到当年杀人狂的气魄,于是安心的靠在他胸口。
是啊,我们本就是同一种人,只有我们才能真的在一起。
我很累。
就这样抱着他,到老吧。
|
|
|